第(2/3)页 铁路局、省机械总厂、第二钢铁厂——真正吃货量最大的几个单位,一个都没拿下。 这几家随便哪个开了口子,一张订单就顶小厂十张。 可偏偏,这几家全是硬骨头。 孟秋菊从外面端着搪瓷缸子进来,灌了半缸子凉白开,一屁股坐到床沿上,把脚上磨出血泡的解放鞋踢到床底下。 “铁路局那边,我跟曹海今天又去了一趟。”孟秋菊喝了口水,摇头,“在传达室坐了一上午,连后勤采购办公室的门都没摸着。对方说他们铁路局历来只和老牌国营单位签供货协议,个体户合作社不在考虑范围。让我们回去。” “道理在人家手里攥着。”赖巧珍也愁,“咱们急不得。桂兰姐临走前怎么说的?大单子急不来,先拿小单子站稳脚跟,让产品自己说话。等口碑传开了,大鱼自己会上钩。” 李春花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晚上八点整。 “今晚休息,明天一早,咱们换个法子。不走传达室,直接去铁路局职工食堂后门找掌勺的大师傅。让他先尝尝咱们的酱,好不好吃,厨子最有发言权。” 赖巧珍眼睛一亮:“对啊!走上层走不通,咱就走下面!让一线的人替咱们说话!” 李春花点了点头,把账本锁进皮箱里,“都早点睡,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 销售小组的工作总体还算顺利,这几天老食堂的改造热火朝天。 泥水匠老周带着徒弟,和六七个帮工的军嫂一起砌灶台。 陈桂兰戴着草帽,裤腿卷到膝盖下面,手里拿着牛皮纸本子和卷尺,蹲在已经砌了半截的第二口双眼大灶旁,拿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 “老周,灶膛内径再往外扩两公分,将来架大铁锅炒酱,火力得匀。底下的进风口开大一点。” 老周抹了把汗,点头应下。 刘玉兰搬着一摞耐火砖从外面进来,满头大汗,额头上糊了一道灰印子。 “婶子,第二口灶的料够了,第三口的耐火泥还差两袋,我让高凤下午再去后勤部拉一趟。” 陈桂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房梁。 老食堂的屋顶是木梁瓦面结构,前几天已经请木匠加固过大部分房梁。但靠西墙最里面那根老梁,因为年久腐朽,木芯都空了,原计划今天下午等新梁送到了再拆换。 “玉兰,你跟老周说一声,西墙那一带先别动。等新梁到了,先拆旧梁再砌灶,安全第一。” 刘玉兰脆生生应了一声。 忙到中午,陈桂兰让帮工的军嫂们先回去吃饭歇息,泥水匠老周也收了工具。 “婶子,您也回去吧,下午再干。”刘玉兰擦着手上的泥灰。 第(2/3)页